陈晓晓接过同桌递来的冰饮，塑料杯壁贴着她的手凉飕飕的。刚晃了两下，排队买晚餐的队伍就往前涌了老长，她踉跄着跟上去，书包带子又把右肩磨出个红印子。校服裤腿在石子路上磨得发亮，可胸前那块肉还在闷闷地疼。

"晓晓，又慢吞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晓晓后脖颈汗毛都竖起来了。教导处王主任今天得法务科那边去了，班主任正四处转悠呢。她咬牙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把书包甩到左边肩膀，"那个……我……我书包带子……"

"哟，又勒出老茧了？"李婷婷勾着嘴角走过来，手往她胸前就戳，"巧克力星人的标志啊，下次可别穿紧身衣了。"旁边几个女生噗嗤笑起来，陈晓晓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求求你们别闹了！"她抓着书包带子甩到后背，结果动作太大，里兜那包偷偷塞进去的薯片没拿稳，哗啦掉了一地。巴掌大的碎黄片滚得到处都是，校门口人来人往的，根本没法捡。

"咦？薯片？"身前响起个清亮的声音。陈晓晓抬头，教导处的王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这位是出了名的严厉，学生们都称她"灭绝师太"，此刻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地上那堆零食。

"老班，就是她……"李婷婷挤眉弄眼，"她书包爆了……"话音未落，陈晓晓已经弹起来扑到王主任身后，死死捂住薯片袋口："谁、谁说的？我、我书包没爆……我是故意……"

王主任突然笑了，眼角皱纹都翘起来："小陈啊，本来想夸你今天敢于承担责任，结果发现……你连零食都藏得这么隐蔽。"她弯腰拾起一片薯片，在指甲上转了圈又扔进自己保温杯里，"不过，教室后墙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的知了，倒是真该被你砸下来了。"

陈晓晓支支吾吾跟不上话头，耳根发烫。王主任ujian走过来拍拍她脑袋："走，晚饭还吃食堂的包子吗？"陈晓晓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妈！您知道堡王开新店了？"

"知道啊。"王主任突然把搪瓷杯往地上一顿，"我知道今天下午放学后，高一（3）班那帮小兔崽子故意往你们班教室门口扔了俩黑塑料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