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把旧皮箱扔在榻榻米上，发出“哐当”一声，惊得旁边茶几上的乌鸦——哦不，是式神阿鸦——扑棱棱飞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绕了两圈，又落在王麻子肩上，用爪子挠了挠头。

“我说，王老板，你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难做了。”阿鸦特有的电子音在屋里嗡嗡作响，带着点不耐烦。它的黑色羽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红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一眨一眨地盯着王麻子。

王麻子叼着根烟，从箱子里掏出本账本，随手翻开，“难？我这是遇上高人了。前两天那个，聘金三万，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百年冤魂，结果呢？差点把我推进阴沟里。”

他声音压低了点，“那鬼，邪门得很。不是那种拿着菜刀来找仇的，也不像是求超度的苦主，它就……就透着股子邪性，像个吸铁石，把你往它那儿吸。”

阿鸦扑棱下肩膀，“我说老板，你能不能别 Always Be Closing？人家可能只是想跟你聊聊嗑，结果你直接翻脸。”

“少废话。”王麻子把账本往旁边的“业务介绍”海报上一拍，海报上画着他慈眉善目的样子，旁边飘着无数个穿着和服的鬼魂，标题是《王麻子，专治各种不服鬼》。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火苗燎了一下阿鸦的尾巴，吓得它缩了缩脖子。

“准备一下，晚上去樱花客栈。老板娘说，有客人投诉闹鬼，又出灵费。”

阿鸦“嘶嘶”叫了两声，“靠，又是老套路。鬼闹事儿，老板你掺和，到最后功劳都是老板的，累活累活都是我的。”

王麻子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力道不轻，“想当年我可比你厉害。初代产品，懂吧？一手创办了我们这个……呃，除灵小队。”他声音有点飘，显然是吹牛不上税。

阿鸦翻了个白眼，又飞回他肩膀上。“得了吧你，当年不就是被个路痴女鬼迷得神魂颠倒，差点把客户送进太平间？”

王麻子梗着脖子，“那是缘分！缘分！”

两人正吵吵嚷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是老式木门被撞击的“咚咚”声，一下接一下，急得像是要把门拆了。

“老板，谁啊？”王麻子皱着眉问，心里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