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叼着烟，看着式神阿鸦在地上溜达。那家伙穿着一身印着八卦的乌鸦形状和服，揣着手，尾巴尖还歪着，活像个揣着心事的小老头。“难做？来之前你不是吹得天花乱坠，说这镇子可都是金主？”阿鸦嗓音有点尖，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王麻子吧嗒吧嗒抽着烟，烟灰掉了一地也没管。他指了指窗外，惨白月光底下，几户人家黑漆漆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吹牛谁不会？真金主得有真本事找。这镇子啊，要么不灵，一灵就是吓死人那种。我这不是来碰碰运气，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真指望街坊邻居请我喝西北风。”

阿鸦“嗤”了一声，爪子扒拉了扒拉王麻子脚边的一只死老鼠。“运气？我看是花钱买的教训多。上次在东京跟你在茶馆门口吹牛皮，结果来了个天价除灵费，差点把我送走。说那鬼厉害，你轻描淡写两句就解决了，结果呢？差点被吸进灵界。”

“去你的，”王麻子啐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哪有那么夸张。我那是看得起那客户，先斩后奏。再说了，阿鸦，你忘了你本来是什么东西？怕个鬼啊。”

“我可是从上古九天玄鸟进化来的神兽！”阿鸦挺起胸脯，但底气明显不足，“可你呢？你连自己的本命符都画歪过，差点把自己封印了！”

王麻子没接这个话题，而是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的灰尘。夜风吹过，和服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樱花树林。“不对劲。”

阿鸦也跟着站起身，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出去。“怎么了？风大？”

王麻子摇摇头，皱着眉。“不是风。你听。”

阿鸦闭上眼，耳朵动了动。“没什么啊？就是晚上的风声，还有远处火车偶尔呜呜的叫声。”

“嘘。”王麻子招了招手，“不是这些。你仔细听。”

王麻子侧耳倾听，然后指了指樱花树林深处。“你能听到吗？好像……有人在切樱花。”

阿鸦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眉头皱了起来。“切樱花？谁没事干在晚上切樱花？这镇子上的樱花又不是什么稀罕品种，切了又能干嘛？”

王麻子没有说话，只是掐灭了烟头，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两根香，还有一个小小的纸扎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