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罗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佳人把手机怼得老远，声音在宿舍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你每次打电话都这样，我说话你听不见，你那边背景音倒是比我还大！”

罗卿被她吼得头顶冒烟，隔着电话那头都能想象佳人那炸毛的表情。“我……我在听啊，小耳朵！”他含糊其辞地应着，手指却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看着朋友圈里楚悠然最新发的照片——一张雪山前的自拍，她笑得比雪还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听见什么？快回我话！”佳人跺了跺脚，“我跟你说正事儿呢！陈雪明天要来我们学校参加演讲，你上次答应过要给她送花，听见没？不许耍赖！”

罗卿被她连珠炮似的催促弄得有些烦躁，脑子里全是楚悠然的笑靥。“知道了知道了，多大点事儿，我忘了吗？”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飞快地过了一遍明天的时间表——陈雪九点演讲，八点开始化妆，七点半他得赶到学校捧场，还要顺便买花。

“知道了知道了，行了行了，”佳人见他油盐不进，哼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扯着嗓子喊室友，“小可爱们，我男人要给我送花啦！明天准点到！”

“哟，罗卿那个道上的大少爷终于开窍了？”室友挤眉弄眼。

罗卿没搭理她们，关掉微信，走到阳台吹风。晚风吹得人有些发冷，他想起了几天前楚悠然在他家楼下遇到的那个车祸，她虽然没事，但脸色一直很白。

他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条关心的话，对话框却划开了另一条。是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他被人陷害，楚悠然帮他洗刷冤屈时发来的消息。

“罗卿，谢谢你。”她的文字很简洁，却像刀子一样割得他心口发疼。

“不用谢，举手之劳。”他当时回复得同样生硬，心里却翻江倒海。

现在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罗卿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他明明对她有好感，却因为那个陷害他的案子，导致后来两人之间总是横着一堵墙。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当初那个案子真的坐实了，楚悠然会不会恨他一辈子。

“碎心城……”他低声念着书名里那个词，也不知道是哪本书里的句子，反正当时看着就感觉特别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