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那老汉似的跟在屁股后面嚷嚷，罗卿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烦。她揣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图纸，揣得死紧，生怕被人抢了去。图纸是昨夜在破庙地上捡的，当时她吓得魂儿都快没了，那些扭曲的古怪符号，像echidna蜷缩着，在她脑子里钻来钻去。

腿脚发软，罗卿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这鬼天气，说是秋末，可晚上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她咬着牙，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堆着烂木头和锈铁桶。好在这条巷子没见着那老汉，罗卿松了口气，脚步却更快了。

转过一个弯，正撞上一个挑着担子的人。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挑子一头是个铜壶，另一头放着一包一包的草药，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老头没看清她的脸，只当她是迷路的，摇了摇头，说了句：“姑娘，早点回吧。”

罗卿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眼神干净，不像那老汉一样阴魂不散。她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塞给老头：“老伯伯，天冷，您多保重。” 老头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是她，咧嘴笑了：“姑娘，你心地好。这是……难道昨晚的事，你还放不下心？” 罗卿一怔，下意识地点点头。

老头叹了口气，从担子里拿出一包草药，递给她：“这点‘暖身草’，能驱寒。你那图纸，多半是冲着‘碎心城’去的吧？” 罗卿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这老头怎么知道？她手忙脚乱地接过草药，喉咙发紧：“老伯伯，您……”

“我孙子在那城里当差，前年送回来的消息就提过，城里有个药铺，专治心碎。城里人管那儿叫‘碎心城’。” 老头接过她的手腕，看了看她的脉象，皱眉道，“姑娘，你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心血被耗尽了。”

药香扑鼻，罗卿这才注意到那草药颜色暗沉，根茎却粗壮有力。她想起昨夜破庙那张图，图上人的眼神，像是带着血丝，又像是等着谁来救。她攥紧了图纸，问：“老伯伯，您知道碎心城在哪吗？”

老头摇摇头，摇得铜壶叮当作响：“我孙子就提过一次，是在城外百里地，往西走，穿过‘断魂谷’，就能赶到。可那地方……唉，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些，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