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滚开！本姑娘忙着呢！”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山谷，像根刺扎进林间的鸟鸣。一个青布衣衫的小娘子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脚踹翻面前那几块碍事的石头，骂骂咧咧。她手里攥着半块黑乎乎的干粮，另一只手却拎着个半旧的布包，跳ね跳ね地在溪边洗衣服。

溪水清澈见底，照出一双脏兮兮的手和更脏的袖子。小娘子却满不在乎，麻利的搓洗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她名叫孙野，外号“炮灰豆芽菜”，村里人都说她命苦。爹去世早，娘亲病重，她小小年纪就出来做帮工，挣点铜板给家里医药费。

昨儿个，镇上恶霸李四带人占了村口的山神庙，强逼乡亲们上供。孙野看着那帮凶神恶煞的壮汉，只觉得一腔怒火直冲脑门。她提着那把跟随多年的柴刀，硬是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几个小混混，结果反被李四一顿胖揍，扔在路边。

“呵，穷鬼还想造反？”李四临走前唾了一口，骂骂咧咧。

孙野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脑子里却转个不停。她想起自家娘亲的咳嗽声，想起爹爹临终前的嘱咐。不行，她得变强！不仅是为了娘亲，也是为了那些欺负穷人的恶霸！

这一念起，孙野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破旧的茅草屋。娘亲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孙野赶紧把娘亲扶到炕上，轻轻掖了掖被角。

“娘，我不在，你千万要想开些。”她咬着牙，眼眶红红的。

她翻箱倒柜，找出以前爹爹留下的几本破旧武技书。爹爹是个摔跤高手，可惜英年早逝。这本《摔跤要诀》虽然残缺不全，却是孙野现在唯一的指望。她盘膝坐在地上，一边研究，一边练习。没有练功的伙伴，没有名师指点，只有她一个苦闷的练武人。

“拳要快，脚要重……”孙野一边念叨，一边捶打沙袋。木棍被她打得噼啪作响，自己也累得腰酸背痛。但咬咬牙，她继续练着。汗水浸透了衣衫，肌肉酸痛无比，可孙野却咬牙坚持。

“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她在心里默念。

练了三天三夜，孙野终于感觉自己的拳脚快了不少。她决定去镇上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