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这老小子是嫌我死得不够难看是吧？又踏我一脚？许我那点出息，您老要是真把我当回事了，至于用脚上来“问候”的吗？

老王头骂骂咧咧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挣扎着从地里爬起来。泥点子糊了满脸，手里的破瓦罐也摔得稀碎，碎片扎得手生疼。疼，但真不碍事。这身子骨，是许我琢磨出点门道了。

“哼，要不是看在是条人命上……”老王头那声音还在耳边晃悠。人命？呵，在你们眼里，我这条命也就是个用来糟蹋的出气筒罢了。我摸了摸额头，刚才被那莫名其妙的破锣响震得，脑袋还有点嗡嗡的。

村里人还没散去。几个胆小的聚在墙根，几个大胆的则围着我，指指点点，脸上那表情，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还有人敢嘀咕：“哎呀，这不是昨天还跟人打起来那个傻小子吗？怎么今天就……”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我懒得跟他们解释。破锣响，打不过人，那就打物。昨儿晚上琢磨的那个“震山响”，真不是吹的。虽然范围不大，力道也有限，但震得那老王头脑袋嗡嗡的，短时间内怕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死狗咬人啊？”我啐了一口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抬起头，抹了把脸，泥点子擦得满脸都是表情。对上他们惊疑不定的眼神，我没找骂，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

“都散了吧，要饭的收摊了。不然一会儿我手头宽裕了，没意思，还上去找你们各位‘英雄好汉’切磋切磋？”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噤若寒蝉。谁不知道我这人和什么“英雄好汉”也搅和不到一块去？我也就是个吃饱了撑的，整天琢磨些不得劲的土法子。但架不住我人高马大，打起架来愣驴看花——事儿多，下手还不轻。

你别说，还真管用。那帮原本围着我指指点点的人，脸拉得老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讪讪地走了。有几个胆小的，眼神还时不时瞟过来，像做贼似的。

至于老王头？他肯定得回来找补。这是他的习惯，是畜生的本性。无所谓，反正是死人，死了就拉倒。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片泥土地，昨儿晚上在这里摔得七荤八素，今儿个又被踹得满身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