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血腥味儿卷过破败的城门，砸在林枫脸上。他伸出手，在漆黑的城墙上摸了摸，冰冷的石头上沾着粘稠的液体，是刚才那个倒霉蛋的。

"操,"林枫骂了一句，踢开脚边一块瓦片，碎裂声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

城外喊杀声越来越近，边关守军的厮杀声震天响，像是要把这老天都掀翻。林枫蹲在门洞阴影里，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婴儿，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哭，哭声细弱，随时可能断气。

"小崽子，撑住。"林枫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塞进婴儿手里。这孩子是他从乱军里抱出来的，穿着破军铠甲，胸前还插着把箭。

城门突然炸开，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入。林枫抱着婴儿往城墙根底下钻，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敌人的脚步声按在地上砸出闷响。

"靠！这些杂碎..."林枫咬着牙把婴儿往地上一塞，抽出腰间卷刀，"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敢第一个来送死！"

卷刀挥舞起来，带起道道黑气，砍翻的敌手像破麻袋似的噗通倒地。林枫脸上溅满血点，胡子上挂着碎肉，眼睛却亮得吓人。

城墙上突然传来号角声，敌军攻势顿挫。林枫松了口气，正要捡起婴儿，腰间突然传来剧痛。

"嘶..."林枫低头，发现插在腰间的匕首不见了。刚想骂人，脖子后面突然有人影晃动。

"废话少说，匕首留下。"沙哑的声音在林枫耳边响起。林枫猛地转头，对上一张腐烂的脸。那家伙脑袋不完整，右眼的位置是个黑洞，正用血红的舌头舔着嘴唇。

"给..."林枫忍着剧痛把匕首扔过去。腐烂脑袋接住匕首，突然咧开嘴笑了，"老子要你这把刀没用了。"

黑影闪过，林枫只觉得胸口一麻，随即眼前一黑。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泥地里，怀里抱着个死婴，腰间还插着那把该死的匕首。

城门被攻破了，喊杀声震耳欲聋。林枫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疼得像是要散架。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里多了个血窟窿，幸亏他反应快，提前咬破舌头。

"娘的，还活着。"林枫骂了一句，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这玩意儿比那婴儿活泛多了。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惊呼声，林枫抬头望去，只见一支火箭划破夜空，正直直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