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吆喝着赶人的时候，突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啜泣声飘进耳朵里。

我皱皱眉，抬眼往人群里扫。啧，那小家伙居然没跑，反而缩在墙角，小脸蛋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自己怀里蹭。

我心头火气一跳：“滚开！这里没你的饭！滚远点！”说着就往前踱了两步，想用气势把他给逼走。

可那小家伙见了我瞪着的眼睛，吓得又是一哆嗦，小爪子往怀里捂得死紧，呜咽得更凶了，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吓坏了的麻雀。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莫名一滞。这小家伙哭得挺带劲，眼睛红红的，鼻尖一耸一耸，看着可怜得很。他那声“姐姐”，软糯得跟抚琴似的，钻进耳朵里，让人心头发软。

可我仔细一想，脸上又硬了起来。谁认识我？谁管我谁不管我的？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凭什么要养这个白吃白喝的小拖油瓶？他娘跑了，他爹是何等人物，会稀罕他？说不定就是个野种，脏东西！

“滚开！”我又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推他。

“哎哎哎！”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叫了起来，“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小孩子可怜巴巴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吗？”

我被他娘们一通抢白，脸上更不是滋味了。我冷哼一声，扭头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往铺子里走。

“姐姐……”那小家伙还在后面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但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他正仰着头看着我，眼睛怯怯的，像只迷路的小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更是厌恶。还姐姐？他娘我跟他素昧平生，凭什么当他的姐姐？

我转身走回铺子，对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哑巴小哥努了努嘴，示意他把桌上的剩饭剩菜都收了。

小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那个小乞丐，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阿九，他就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别理他。”我皱着眉吩咐道。

小哥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他好像快饿晕了。”

我恼火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我养？他娘呢？爹呢？别管他！”

小哥没再说话，默默地把桌上的饭菜收拾起来。

我坐在桌子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烦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