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叼着烟，靠在小区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看着眼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外墙的砖皮有不少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块，窗户玻璃也有些碎裂，贴着透明胶带，像一张张咧着嘴的嘴。他在这儿蹲了快两个小时，就为等这声脚步声。

烟屁股在指尖掐灭，火星子溅在地上，很快灭了。王猛皱着眉，又点上新一支。这活儿可真他娘的磨人，不是坐着等，而是心焦地等。也不是什么大案，就是这楼里住着的几个老住户，最近老是抱怨半夜楼道里有脚步声，说是有人半夜瞎晃悠，吓人。可仔细一查，又没人失踪，门锁也都没问题。神神叨叨的，真当他是干嘛的。

王猛绕着楼转了一圈，楼道窗户大多都是黑的，偶尔有几扇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夜深人静的，要真有啥动静，肯定得惊动他。

突然，他脖子一紧，耳朵往楼道方向竖了起来。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是从二楼传下来的，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声音不大，踩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带着点回音。王猛瞳孔一缩，这声音可不是幻觉，真真切切地从楼道拐角传了过来。

他立刻拔腿跟上，猫着腰，尽量放轻脚步，跟在那声音后面。手心里全是汗，攥得烟盒都快变形了。这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废弃纸箱、破旧的沙发，脚底下绊了一两次，差点没把他绊倒。他赶紧调整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拐角。

就在他快接近的时候，脚步声突然停了。整个楼道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破旧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王猛屏住呼吸，慢慢探出头。

楼道拐角阴影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又侧耳听了听，四周静悄悄的，连老鼠跑的声音都没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跟那几个老住户一样，疑神疑鬼？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墙角有个东西，像是被人刚刚放在那的。他定睛一看，是一个白色的，有点脏的手套，像是雨靴里脱下来的那种。手套还带着温度，边缘沾着几点黑色的污渍。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谁半夜在这楼道里走来走去，还只穿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