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在镜子前扒拉着眉笔，心还在怦怦跳。刚才那场面，简直是能把死逼活过来。冷面王老五程厉川，眼皮都没抬一下，丢过来的文件黑压压一片，活像个要吃人的怪物。

“程总，”她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张表格，“这是您要的……”

程厉川终于“嗯”了一声，头也没回，手指尖点在桌面上，动作慢得像故意拖沓。“下周三，法务部和财务部联合汇报，PPT封面，必须用公司新那套模板。”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另外，陈欣，你今晚得加班，把上周的报告重新做一遍，数据有误。”

旁边的小李手忙脚乱地记着，苏昀只觉得菊花一紧。陈欣是谁？她这小菜鸟，顶多是个打字机。程厉川这是要挖坑让她跳吗？

果然，两分钟后，那个叫陈欣的卷帘门女孩飘了过来，脸上堆着笑，递给她一张纸条：“苏小姐，程总让我们改文件，您的座位在那边。”

苏昀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抠出来。纸条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箭头，直指她刚刚整理完的文件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麻烦你了，美女。”

小李憋着笑，拍了拍她：“走啦走啦，程总的助理可不是人，跟个磨人的小妖精似的。”

苏昀捏着纸条，手都在抖。她深吸一口气，磨磨唧唧地挪到陈欣身边。那姑娘正趴在桌子上补妆，睫毛膏都晕了半边脸。“那个……我帮你？”她小声问。

陈欣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指了指桌角：“帮我把那些废纸扔了。”

苏昀顺从地走过去，刚碰到垃圾桶边缘，那堆文件突然“哗啦”一声倒了。厚重的文件哗啦啦砸在她脚边，瞬间就把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陈欣终于抬起头，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眨了眨，咧嘴一笑：“哎呀，不好意思嘛，苏小姐，我来不及了，快帮忙！”

苏昀看着眼前这阵仗，简直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小李已经吓得躲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连声喊：“别动别动啊！”

陈欣却像是没看见，手脚麻利地帮她把腿边文件扒拉出去。“快快！程总要的！”她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的订书机乱敲，“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上次也是这样……”

苏昀看着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脚下堆成小山的文件，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咬着嘴唇，手心全是汗。 Processed file is emp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