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对着镜子又研究了半天眉毛，就是觉得不对劲。镜子里的人脸白得像刚从手术台下来似的，眼神还有点飘忽。刚才程厉川办公室那场面，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那冰山脸一板，眼神里刮冰的气势，啧啧，能把死人吓活过来。

她赶紧把眉笔往化妆包里一塞，心想这班还怎么上。刚走出洗手间，就听见几个姑娘在背后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但苏昀那尖细的嗓门，让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了吗？苏昀今天跟程总在办公室待了那么久！”

“不会吧？程总那么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谁知道呢？ maybe 程总又想玩弄她了呗。”

“啧，真恶心，一个普通小职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敢往程总身上贴。”

苏昀耳朵“嗡”地一下，差点没把持住。她心里把那几个人的名字骂了三遍，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去找自己的工位。就是这破地方，净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意儿。

她刚坐下，一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同事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昀儿，刚听见她们在说啥呢。你跟程总……”

“闭嘴。”苏昀没好气地打断她，“我是你领导，还是公司老板？你管我干嘛？”

那同事被噎得脸色发白，讪讪地退了回去。苏昀看着桌上那本破烂的合同，想起刚才程厉川扔过来的那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心里叹了口气，这还不算完，估计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午休时间，公司茶水间里更是人声鼎沸。苏昀没进去凑热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啃面包。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她咬一口，腮帮子都疼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吃不下吗？”

苏昀猛地回头，看见程厉川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他今天没穿那身黑色的西装，换成了深蓝色的休闲装，说实话，看着还顺眼了两分。

“程总。”苏昀站起身，心里有点紧张。

“公司的流言蜚语，你不听？”他淡淡地问。

“我……”苏昀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上班，与你们无关。”

程厉川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把咖啡放在她桌上，“我听说，你家里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