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梯的时候，苏昀从包里摸出那盒眉笔，对着电梯内每个 зеркал 都仔细描摹了一遍。刚才出门太急，她差点忘了涂睫毛膏。程厉川那张冰山脸，光是想想就让她背后直冒冷汗。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空间挺闷的。她习惯性把脸埋在臂弯里数数楼层，忽然觉得手臂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下一秒，手腕被轻轻攥住，力道不大，但绝对不是她自己按的按钮。

苏昀猛地抬头，就看见程厉川靠在电梯门上，刚才抵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还虚虚搭在扶杆边。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折边规整得很，手腕骨节棱角清晰。阳光从电梯百叶窗斜射进来，他inoa侧脸轮廓镀了层金色，连眼角那道疤痕都显得不那么锐利了。

"涂完眉笔还给我。"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不知为什么，苏昀还是觉得耳朵有点发烫。

眉笔在指尖转了转，苏昀下意识背过去："我、我马上就到七楼了。"这男人怎么跟跟踪狂似的，上次在楼梯间碰到不就够了吗？怎么又追到电梯来了。

"七楼不能停。"程厉川语气依然平淡，可她分明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电梯叮一声打开，走廊里人不多。苏昀加快脚步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身后传来皮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七楼办公室门口果然站着个人，不是程厉川还能是谁？他今天没穿西装，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夹着个文件袋，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口胶带。

"等急了？"苏昀推开办公室门，没好气地抱怨。

程厉川闻言，视线微微抬高。两人之间隔着三条台面那么远的距离，可苏昀总觉得他目光像实质一样扫过来。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后槽牙有点发酸。

"等你。"他说得轻描淡写，伸手却比谁都快，在她身后"啪"一声关上了门。

苏昀回头瞪过去："你怎么不去办公室？"这男人是不是该改名叫程骚扰川？

"等你签字。"他把文件袋往她桌上一放，"财务说七点前要。"文件袋沉甸甸的，封面印着四个烫金大字：《合作备忘录》。

苏昀伸手想拆，被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