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把眉笔都沾毛了，苏昀赶紧手忙脚乱往第三条眉毛上再描了描，生怕等着电梯的人进来看见她这乱糟糟的样子。正描着，电梯来了，她手忙脚乱把东西往包里一塞，冲进去按了等层。

电梯里人不多，她靠着墙壁站得远远的，生怕跟人撞视线。就是这种时候，电梯门一开——

苏昀的心跳立马漏了半拍。

程厉川站那儿，衬衣领口微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侧脸衬得那叫一个冷硬。

她脑子里飞速转念头：完蛋了！又撞上了！

电梯里安静得只听见空调嗡嗡响。苏昀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恨不得电梯赶紧到她这层。她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攥得死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小姐。”一个低沉得厉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昀猛地抬头，撞进程厉川冰冷的目光里。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东西不入眼的小垃圾。

“……嗯？”苏昀的声音都发颤了。

程厉川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温度：“上去。”

“啊？”苏昀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上去。”程厉川重复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苏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上蹭了两步。她低着头，眼睛只盯着自己脚后跟那块小小的地毯，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烤炉一样热。

电梯到一楼了，程厉川直接走了出去，甚至没回头看苏昀一眼。

苏昀几乎是魂飞魄散地跟着下来。楼道里人声嘈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小姐，跟我来。”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苏昀脚步虚浮地跟着，心里憋屈得慌。明明是他故意跟来的，非要撞上她，现在好了，全公司都知道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程厉川停下，转身看她：“东西。”

苏昀从包里掏出那盒眉笔，双手奉上：“厉川哥，你要的资料……”

“东西拿错了。”程厉川接过，随手往桌上一扔，“你要的是这份。”

苏昀拿起自己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盒比刚才那盒眉笔便宜不少的，但包装挺精致的粉饼。她心里咯噔一下：他故意的？

程厉川看她一眼，语气依旧是冷的：“别总用那么贵的，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