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觉得脑子有点疼。脑袋里像是塞了块豆腐，又闷又重，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他挣扎着扭了扭脖子，眼皮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入眼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几条破腿压在他后背，碎石硌得他后腰疼得直抽抽。

“咳咳……”

他刚想骂娘，嗓子眼却哽咽得厉害，只有几声嗬嗬的咳嗽透出来。鼻腔里塞着团粗糙的布条，又干又硬，吸口气都像吞沙子，味儿还带着股子汗酸和霉味儿。

妈的！萧衍心里怒骂一声。这滋味儿……啧啧，比在御花园被扔进人堆里的时候还难受。上回好歹还是锦衣玉食的皇子，今儿这待遇，简直跟个要饭的没差多少。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那场宴会，他是去得最晚的一个，结果刚踏进御花园，迎面就来个宫女，花枝招展地说是公主殿下驾到。他当时脑子一热，没多想就冲上去……结果呢？被公主当众扇了一巴掌，然后就被周围的人潮淹没了。

更气人的是，那帮好事之徒居然 połąбали 了起来，说他是阳痿不行，连公主的面都摸不着，还编排了一堆下流的段子。他当时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但碍于皇家脸面，只能忍着，撂下一句“此非我意”就灰溜溜地跑了。

可这帮狗日的，居然把“不行”传得沸沸扬扬，把他以前在朝堂上积攒的一点好名声全给败光了。就连几个平时伺候他的心腹太监，都开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甚至有一次，他想去军营看看，结果那几个统领把他当成了路过的戏子，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不行？呵！”萧衍在心底冷笑。他自认功夫了得，就算在皇宫里被一群武官围攻，也绝对跑得掉，更别说那几个所谓的“江湖人士”了。

但偏偏他就遇上了那几个阴损的家伙。先是用迷香让他失去抵抗力，然后把他扔进人群里猛踹。等他悠悠转醒时，已经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动弹不得。那帮人还嫌不够，围着他感叹“可惜了可惜了，这六皇子居然是个缩头乌龟”，甚至有人拿出笔墨，当场画下了他狼狈的摸样。

气！真是他妈的气的牙痒痒！

萧衍咬牙，用后背顶着地面，试图把那团破布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