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萧衍又蹭了蹭地，冷得他龇牙咧嘴。这具身体是铁做的？怎么比冰块还硬？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棚子里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嗷嗷叫的，还有小孩哭的，鼻涕糊了一脸。

“醒了？”一个中年汉子蹲在旁边，叼着烟，吐了个烟圈，“省点力气，明天还得干活呢。”他手上还沾着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萧衍骨子里带着股狠劲儿，昨儿被扔这儿，他要是怂，指定被人活活冻死或者憋死。他拍拍手站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泥一道黑一道，活脱脱个叫花子。但这身板，硬朗得很，站在那儿，比旁边那些缩成一团的难民，气势足多了。

“干活？”萧衍挑眉，“你们这儿是劳改营？”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棚顶上，带着一股子煞气。

汉子被吓得一哆嗦，烟灰都掉了。“不是，不是……就是收容站，等发粮食了就回去。”他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萧衍没多问，昨儿耗子掉河里，捞上来就扔这儿，估计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半死不活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估计是个亡命徒，否则也不会掉河里。反正现在他萧衍不在了，这身子，就得听他的！

他踱步到棚子门口，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外头天刚蒙蒙亮，冷雾弥漫。他掀开破烂的棚子帘子，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太太伸出头，冻得直哆嗦。

“有吃的没？”萧衍直接问。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打量了一下这叫花子打扮的家伙，摇摇头。萧衍没辙，只能继续往外面走。

走到镇子口，他看到两个挑着担子的苦力，正被几个地痞围着讨钱。那地痞喝得醉醺醺的，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菜刀。

“给钱！不给钱就剁了你！”地痞吼道。

那苦力吓得面无人色，拼命往口袋里掏，结果掏了个空，跪下了。

“滚！”萧衍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那两个苦力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护住了地痞。

地痞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哪儿来的叫花子，敢管老子的事？”

萧衍没说话，直接动了。他的身手比这具身体原主还要猛，昨儿那一下掉河里，十有八是被他自己打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