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总觉得怎么也不像。他这身行头是特意挑的，灰色夹克，旧牛仔裤，脚上那双帆布鞋都快磨出毛边了，活像个刚从哪个工地下班回来的。可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飘，表情也有点假，不像他，就算穷得叮当响，那股子心气儿也还在。

“装什么装，老王头，你不就爱显摆你那破镜子嘛。”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磊吓一跳，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他转头一看，只见角落那堆旧佛像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戴顶破草帽，手里还拿着个自制的竹烟斗，正吧嗒吧嗒抽着。这人王磊认识，就是上周带来的那三个客人里头的“烟鬼”，自称老陈，具体干啥的，他自说自话，王磊也没太在意。

“老陈？你这就出现了？”王磊有点意外，“一直以为你跟那两个高人走了。”

“走了？走了还能抽着烟出现在你这破店？”老陈呷了口烟，吐个烟圈，“我那是‘云游四方’，顺便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请自来’的客人。”

王磊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说他被那两个“高人”坑走了嘛。“那……你们现在呢？”

“哦，一个去了趟‘南洋’，一个去了‘西域’，都是些‘远行’，得有段时间才能回来。”老陈把烟斗往旁边一放，伸出个瘦骨嶙峋的手，“东西带来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货又惦记着他家老头子那破镜子了。他连忙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喏，又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黑曜石碎片。”

老陈也不客气，接过布包掂了掂，脸上露出点感兴趣的表情，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个拳头大小、黑得发亮的石头，上面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纹路。“嗯，有点意思，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不一般。老王头那老东西，还真是挖到金矿了。”

王磊心里暗骂一声，老王头是他爹，老东西自然是他爹手里的宝贝。这老陈倒是识货。

正说着，店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谁啊？”王磊问。

“送‘棋局’的。”老陈眼睛一亮，放下黑曜石碎片，凑到门口猫着腰往里看，“来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