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喷了陆沉霜脸上，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下去。这男人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茶渍，像是故意抹上去的，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有点让她心烦。

“喂，你什么眼神？”她第三次问，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怨气。

陆沉霜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别开头，没接她的话茬。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廉价雪茄的青涩劲儿又钻进林晚星鼻腔，每次闻着都让她想起前男友那该死的幼稚。说起来，她怎么就成了他前女友了？这世界变来变去的真是受不了。

“装什么高冷？”林晚星性格直，越看越来气，“就你这样子，谁敢撞你？我看你是故意的！”

陆沉霜终于抬眼，目光像两把冰锥，直直戳林晚星眼睛。“你太吵。”

“吵？”林晚星噗嗤笑出来，“我是吵？刚才那茶水不是你洒我脸上的吗？”

“意外。”他轻描淡写两个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指节泛白。

林晚星气笑了，真是活久见。这男人不仅冷漠，还挺会耍赖。她转身就想走，冷不防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力道大得惊人。“去哪？”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我走？难道还能留下帮你擦嘴不成？”她梗着脖子，手被攥得生疼也不肯撒。

陆沉霜似乎没觉得疼，越是攥得紧。林晚星被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鼻尖几乎碰到他宽阔的胸膛。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将她包裹，心跳得飞快。这个男人又高又冷，衬得她像只跳梁小丑。

“陆总监这是要做什么？”林晚星声音发颤，主要是气得，也可能是……有点怕。

陆沉霜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忽然松了手。“没别的意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是……你刚才喷我一脸，我杯子没事，人也没事，挺好。”

林晚星愣住。他居然是在说她呸他一脸是好事？这人是不是有病？

“少自作多情。”她甩甩头，甩开他的余温，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陆沉霜低沉的嗤笑，林晚星火气更大了。

月色正好，林晚星走出商场，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些。刚才那男人虽然讨厌，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