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鼻子越来越红，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挂了一小截，又消散不见。他盯着那栋亮着暖光的别墅，嘴角抿得死死的。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又上来了，像吃了个没熟透的苹果，涩得慌。

“妈，你快出来看看，张叔叔站在外面！”别墅里传来小男孩冲动的喊声，声音里带着兴奋，还有一丝……紧张？老张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屋里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但隔着老远，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隐约感觉到那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波澜。老张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就是那个女人！宠着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跺跺脚让自己暖和点，结果冻得脚趾头都发秃了。不行，不能让她发现他在这儿傻站着。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老张猛地回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他不是别人，正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顾衍辰，当之无愧的全城首富，那个以冷漠和掌控力闻名的顾总。老张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他现在这副狼狈样子，肯定被看见了。

顾衍辰缓步走过来，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即使在寒风中，也掩盖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走到老张面前，目光冷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张先生，深夜在此站了多久了？”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老张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是热的。他绞着手，讷讷地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孩子，顺便……问问……”

顾衍辰没等他说完，微微蹙眉：“张先生，这种事用不着这样。如果您对孩子的母亲有意见，或者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直接找我就是了。”

老张一愣，意思是让他滚？想到刚才那孩子的兴奋声，再看看顾衍辰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他不是来指责什么的，他就是……就是想让她知道，他老张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他们曾经的孩子。

“我……”老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衍辰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又或者只是不想再理会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晚上冷，张先生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