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鼻尖还在发烫，搓了搓才带着喘气地又往前挪了两步。别墅大门没开，就在那扇锃亮的黑铁门上，锁孔的位置，挂着个玻璃小彩灯串，随着什么仪器运作，一明一暗地闪着，晃得老张眼睛有点花。

“这玩意儿也用科技含量？”老张嘀咕着，伸手想碰碰那串灯，被旁边一个人一把拦住，“老张，别瞎动。”

是沈薇。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看样子刚从超市回来。她脸色不太好看，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

“薇薇，你……没事吧？”老张也跟着有点急，“这都几点了，大晚上的，你家先生……” 他想说沈太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儿是沈太太的家，他这个前夫，本就不该出现。

沈薇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购物袋往她怀里又抱紧了点。两人就那么在门口站了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老张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又酸又涩，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先进去了。”沈薇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东西得收起来。”

老张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往黑暗的别墅里走。她的肩膀有点驼，走路也慢了，跟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沈薇，真是判若两人。

沈薇把买回来的蔬菜水果往冰箱里塞，动作很机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冷，像冰块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沈总，先生请您下去。”一个穿着家佣服的男人上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托盘，“先生说了，让您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沈薇没动，眼睛盯着冰箱门。里面，那几颗新鲜欲滴的大草莓，是她特意留给他的。

“沈总。”男人又叫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先生让您下去了。”

沈薇这才转过头，看了男人一眼：“知道了。”

男人点头，转身准备下去。沈薇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今晚的月亮好圆，但照在她身上，却没什么温度。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聊天框，输入一行字：“我们离婚吧。”

手指刚点下去，她又停住了。离婚，说得轻巧。可这几个月来的冷暴力，她受够了。可就在她准备删除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