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写字楼电梯里挤了快满。林非白站在角落，低头刷着手机，耳朵却捕捉到旁边女生压低的八卦声。

“哎，你说上周让张总监带项目的那个实习生是谁啊？” “新来的吧？看着挺文静的，叫叶放晴？”

叶放晴。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顿了顿，屏幕上跳出来的朋友圈正是她发的——画展现场，她站在一幅抽象画前，侧脸被追光打亮，眼睛亮晶晶的。

林非白攥紧手机，呼吸有点发紧。他这个甲方爸爸，最近被一堆PPT逼得肝疼，做梦都想能静一静。结果抬头，就看见叶放晴正抬脚往电梯外走，撞上他目光，她愣了一下，嘴角弯弯的。

“林总监？”她声音软软的。

电梯门开了，林非白侧身让她先出去。走廊里人声渐远，他突然觉得耳根有点热。

叶放晴是艺术学院的兼职导师，来大厂这边接洽合作。第一次见面，是在咖啡馆。她穿着白裙子，捧着速写本，对着窗外画画。林非白本来只想随便走走，聊完合作就撤，结果被她画里的光影打动，愣了十分钟。

“有问题？”叶放晴放下笔，推了推眼镜。

林非白板着脸：“干扰我思考了。”

那次之后，两人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林非白会突然在会议室拿出画，问她这个色块搭配怎么样；叶放晴则会拉着他去看独立展，说某些设计理念特别棒。有次他加班到凌晨，手机亮了，是一条她发的语音——画完一幅油画，外面下雨了，想给他泡杯热可可。

林非白当时眼眶发热，鬼使神差地在公司楼下奶茶店给她带了一份。后来每次加班，他总会多买一份。

“林总监，还有五层。”叶放晴提醒他。

林非白才回过神：“抱歉，走神了。”

她笑起来眼波流转：“没事，今天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看你表情不好。”

“就是项目太磨人。”林非白扯扯嘴角，“倒是你，最近画展怎么样？”

“还行吧，有人买了那幅《城市霓虹》。”她扬起手机，“喏，签收了。”

照片里，是一张泛黄的旧地图，上面用针扎满了孔，像星空。林非白看得入神。

“你小时候住过那个地方吗？”他脱口而出。

叶放晴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嗯……小时候家附近有个老厂区，地图大概是找当时的规划图拼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