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林非白敲键盘的手指有点抽筋。屏幕上那堆该死的代码，一个字符都不认，改了又改，还是报错。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

“叮咚——”

办公室门口的铃铛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林非白皱着眉，以为是保洁来收桶，懒得多看一眼，刚想抬手，一个纸杯咣当掉在地上。

“哎呀！对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林非白这才扭过头，看见一个姑娘正蹲在地上捡东西。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把捡起的纸杯和一支钢笔放回桌上，站起身时，裤脚上还沾着点泥水。是叶放晴，艺术中心的策划助理。

“谢谢。”林非白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地上的水渍，“没摔着吧？”

“没事没事，”叶放晴笑着摆摆手，把刚摘下的棒球帽塞进兜里，“刚才太急，忘了看脚下。怎么？你的东西挡路了？”她目光扫过桌上的外卖盒和文件，又落在林非白皱着的眉头上。

“代码烦。”林非白言简意赅。

叶放晴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她顺手拿起桌上的钢笔，看了看笔帽，“这是你的？”

“嗯，”林非白没动，“一起带走吧。”

“啊，好。”叶放晴把笔塞回他桌上，转身准备走。

“等方面后雨小点。”林非白随口一说。

“嗯。”她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雨声。林非白看着那支笔，想起它好像是他一周前不小心忘在咖啡馆的。那家咖啡馆靠窗，外面一直在下雨，他那时正赶着改方案，连坐都没多坐会儿。

这么一想，叶放晴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好像也是在帮他捡。他有点意外。这姑娘平时挺清冷的，没想到还会这么细心。

过了一会儿，电脑右下角弹出消息提示。林非白点开一看，是叶放晴发来的：“雨小点啦，你还在忙？”

他回了个“嗯”。

消息很快被回复：“那我先走了，你加餐。”

林非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加餐？他忙得连午饭都是随便扒拉的外卖，晚饭估计也省了。

正发呆呢，办公室门又开了。叶放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