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键盘上戳得越来越没力，最后林非白干脆把脸埋进合不上的笔记本电脑里，呼哧呼哧喘气。那该死的“编译错误”，跟特效组闹别扭似的，任凭他怎么调参都死活不通过，偏偏老板还要在今晚前看到初步效果。

办公室空调开得像冰窖子，他扯了件外套裹着，还是觉得寒飕飕的。屏幕蓝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他盯着那闪烁的光点，突然有点想砸——想拿起板凳就砸屏幕，或者干脆把电脑扔出去算了。要是能扔进黄浦江，估计还能省去明天早上找借口的时间。

“叮咚——”

又来了。

这铃声简直比催命符还准时。林非白没好气地抬头，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探进来，手里抱着个保温桶，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林非白，外卖。”叶放晴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别太晚了，外面冷。”

林非白没动，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叶放晴把门开大点儿，钻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她走到他旁边，拿起他的手，把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揉着。

“又卡了？”她声音很轻，带了点无奈。

林非白没说话，就任由她揉。她的手心软热，隔着薄外套也能感觉到那种暖意，让他的指尖稍微活泛了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喏，给你带的夜宵，牛肉拉面，要辣的。”叶放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把他电脑旁的椅子拉过来，挨着他坐下，“吃点东西，换换脑子。”

林非白这才伸手接过那桶冒着热气的面，触手温热，闻着那浓郁的肉香，腹中果然传来了抗议的咕噜声。他扒拉了两口，辣得眼睛直跳，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感觉好点没？”叶放晴看着他。

“还……还行。”林非白舔了舔嘴唇，觉得心里那股子烦躁好像被辣味冲淡了点。他抬头，正好对上叶放晴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像是有星星，正冲他发笑。

“早点休息，明天我帮你一起看看。”叶放晴起身，“你要不要一起走？去你住的地方，我可以帮你热一下。”

林非白皱了皱眉。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远，打车要快一个小时。叶放晴是搞艺术的，住在老城区那种带天台的厂房改造公寓里，离市中心也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