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在旁边急得直转圈，手里的令旗差点没拿稳。“姜老师，您没事吧？成汤这会都打到金鸡岭了，殷商那边已经准备好卷铺盖走人，您倒好，在这儿钓…钓石头呢？”

姜子牙没搭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水面，嘴里还念念有词：“浮呀浮，沉呀沉，这鱼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都去前线当炮灰了？”他手一甩，鱼线绷得死死的，却纹丝不动，就跟拽着个铁块似的。

旁边的小童噗嗤笑出声，“姜老祖，您这是钓王八呢，钓着一块压舱石了。”

姜子牙也不恼，反手一抄，抄起旁边烂树上的破渔网，往河里一兜，哗啦一下，几条鲫鱼蹦了出来，还不算太小。他拎着鱼，往林子里走，“去，给杨师兄拿点干粮来，光说不动，磨叽。”

小童应声去了，杨戬看着姜子牙，气得直跺脚，“我说过多少次了，您这老毛病得改改！周军那边粮草都快断了，您倒好，在这儿当闲人！”

姜子牙慢悠悠地啃着鱼，鱼刺卡在喉咙里还不自知，含糊不清地说，“急啥？天塌下来有周公担着。我这是顺应天道，成汤气数将尽，我今天钓的是反水，是倒悬的鱼，钓的是镇压天道的阵眼。”

杨戬听得一头雾水，“镇压天道的阵眼？您就这破渔网？”

姜子牙拍了拍鱼篓，“区区凡物而已，关键在心意。你不懂，你凡胎肉身，感受不到这天地间的灵韵。”

杨戬撇撇嘴，不再言语，但心里依旧一百个不乐意。他看看天色，又看看姜子牙，那老头慢悠悠地拿出个青铜罗盘，对着太阳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嘟囔着：“金乌西坠，荧惑守心，这周天星斗大变，怕是大限真的快到了…”

他不说杨戬不知道，一说杨戬这当兵的脑子就嗡嗡响。成汤确实过了气，但周军也快顶不住了，这老头的“钓鱼”到底是个啥名堂？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兵刃相击的脆响，还夹杂着几声惨叫。杨戬脸色“唰”地变了，“不好！金鸡岭出事了！”

姜子牙头也不抬，“意料之中，天意如此。去，帮我取把火来。”

杨戬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去取火折子。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姜子牙把那几条鱼挂在了树枝上，正用火烤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呱呱呱，烤鱼香，鱼身上漂，心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