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啊，你这 PowerShell 写得也太烂了吧！”工位旁边传来李明毫不留情的吐槽，键盘敲击的碎屑在桌上噼里啪啦炸开。

苏铭头也不抬，右键点击“运行脚本”，命令行窗口闪过一行错误提示。“我说李哥，你这都第十八次了，要不你先去楼下奶茶店排队？”

“嘁，排队等奶茶也得排队，你写个脚本都比不上一杯‘遇见’。”李明嘴角勾起讥讽，他办公室那台最新款的名牌笔记本电脑屏幕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而苏铭自己用的还是三年前的二手机。

“开了机就得了，你为什么总说‘我的天’？”苏铭终于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却显得有些疲惫，“每次需要重启服务都得实例化一次对象……”

“你那破代码，实例化服务对象都能卡死一分钟。”李明嗤笑一声，端着托盘走过来，“喏，刚解封的‘花田乌龙’，给你续命。”

苏铭伸手接过奶茶杯，指尖划过杯壁的温热。“谢了啊，李哥。”他没接李明递过来的薯片，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对了，上次说的那个 P2P 项目，数据源那边现在怎么说？”

“啊？哦，那个啊。”李明突然压低声音，“他们拿到批文了，打算下周二上市，现在放款利率25%，你……”

苏铭手里的奶茶杯猛地顿在半空。他没听错，25% 年化利率？这已经快赶上地下钱庄的标准了。办公室里其他同事还在低声讨论着下午茶吃什么，只有他和李明沉浸在数字游戏的激战里。

“下周二？”苏铭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搞错了，现在不是除了法定年化24%的顶格利率，民间借贷都可能进监狱吗？”

“哪里，他们这是合规操作。”李明神秘一笑，“注册在跨境电商平台，用美元计价，法律不管你用欧元买香蕉。”

苏铭的脑海里嗡的一声，无数文字和符号炸开。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医院太平间冰冷的空气；想起父母躺在床上，屏幕上闪烁着“30万治疗费”的数字；想起自己拼死还债时，绝望地砸碎过借条的本子……所有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痛苦，突然又在胸口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哥，我看这事儿……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