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你说的对，不就是给人当经纪人嘛，能比熊瞎子当跟班还金贵？我这心里头咋还扑腾扑腾地呢，估计是想起那每天坐办公室的憋屈劲儿了。张伟这傻帽，就知道在那头乐得直抽风，还骂我小子上头，呵，他懂啥，这可是把我以前那些破事儿都给盘活了。

刚从张伟那儿出来的当晚，我就觉得有点上头。不是钱的问题，是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不一样。走在街上，看见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心里头就跟着热血沸腾。以前上班，顶多看见外卖小哥，心里想的是他破破烂烂的车的电瓶该充了，或者这单怎么这么慢。现在？我这心里跟他们之间，好像有啥亲戚关系似的。

晚上十一点多，我骑着电瓶车回家。夜风一吹，脑子就清醒多了。脑子里全是白天张伟跟我吹嘘的那些事儿。什么某某平台上的单王，哪个城市的扛把子骑手，还有那些因为送餐出了名的意外故事。我一边骑，一边乐，嘿，还真有点意思。

路过一家烧烤摊，老板喊我进去坐坐。我摆摆手，说我不饿。老板嘿嘿一笑，说：“小李啊，今天挺晚啊，是不是又给那个大忙人跑断了腿？” 我一愣，这老板娘咋知道？原来我前几天为了签第一个骑手，跟人家磨了半宿，这事儿传得够快啊。

“没办法，开张弓，没回头路。” 我嘿嘿一笑，也坐下了。老板给我倒了杯冰啤酒，我们聊起来。老板娘说现在送外卖的越来越难了，平台压榨，客户挑三拣四，骑手就那点钱，累死累活。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张伟跟我说的那些“水深着呢”的佐证吗？

聊着聊着，老板娘突然问我：“小李啊，你说这送外卖的，以后有奔头没有？” 我一愣，这问题有点大啊。我看着她，说：“奔头？可能没有。但总比窝在办公室里看电脑屏幕强吧？至少我天天接触的是真人，不是鬼。”

老板娘笑了，说：“你这小子，嘴还挺硬。不过，我看你这劲儿，应该能 干出点名堂来。” 我点点头，心里更坚定了。是啊，我以前觉得上班就是上班，赚俩辛苦钱。现在我觉得，这不一样，这是在闯事儿，是在跟这个城市里最底层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