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把西瓜块丢进嘴里，又甜又冰的，跟刚才燥热的天形成鲜明对比。他眯着眼，看着子瑜专注地擦车，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亮亮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巷子里静悄悄的，就听见他咀嚼西瓜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知了叫。

“暑气散了点。”季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子瑜身边。她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子瑜应了一声，擦车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点汗，“西瓜？”

“嗯。”季澄把吃完的西瓜皮随手一扔，正好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你卖力擦，丢人现眼。”

子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好啦，人家乐意。”

季澄看着她笑，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这姑娘啊，就是软，心一软就容易……他没往下想，就琢磨着怎么开口了。异地恋这玩意儿，最磨人。电话天天打，视频天天看，可就是见不到人，说不完的话堵在心口，憋得慌。

“子瑜，”季澄突然开口，“下个月我回来。”

子瑜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了停，转过头看他：“怎么突然……”

“就下个月，”季澄加重语气，“回来玩几天。我特意请了假。”

子瑜没说话，眼神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期待。季澄心里乐呵，看来她心里还是有点盼头的。他继续道：“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子瑜咬咬唇，没直接回答，反问：“你来找我有事？”

季澄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有事，他要是没事，哪来这突然的假期？可这话要怎么问出口？直接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太直接了，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万一……他转转念头，觉得还是稳妥点。

“也没什么事，”季澄支棱着，尽量把语气说得自然，“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顺便跟你聊聊。”他眼神有点飘忽，不敢跟子瑜对视。

子瑜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没心没肺：“怎么，大老远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

季澄脸一红，嘿嘿道：“哪能……只是，看你笑得好看，心情就好。”

子瑜笑得更欢了，伸手敲了敲他的胳膊：“少贫嘴。到时候来嘛，我给你炖排骨。”

季澄立刻来了精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