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子瑜嘴角噙着笑，走到季澄身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季澄一哆嗦，立刻把视线移到旁边去，假装在看路边的电线杆。

“没看什么。”他嘴上说着，心里却痒痒的。刚才子瑜擦车那样子，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会儿是弯腰，一会儿是仰头，汗水顺着她脖颈流下来，落在白衬衫上，湿了一片。他看得呆住了，连西瓜都忘了吃。

“别装了。”子瑜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明明就是想看。”

季澄不吭声，心里却像被小猫抓着一样。他喜欢子瑜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可子瑜呢，从来都是淡淡的，不挑明。他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跟她挑明，结果呢？每次看到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澄。”子瑜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有点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做邻居？”

季澄一愣，“什么意思？”

子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望着天空，“你妈说，我们两家是老邻居了，从小就该在一块儿长大。她说，你看我们俩，一南一北，一刚一柔，正合适。”

季澄心里一紧，又松开。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他知道，子瑜不是那种会主动的人。她软乎，像棉花糖，需要人去哄，去疼。

“子瑜。”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喜欢你，很久了。”

子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融化开来，“我知道。”

季澄挑眉，“你知道？”

“嗯，”子瑜点点头，眼睛看向地面，“从小学三年级，那棵大槐树下，你就一直跟着我。后来，你天天放学送我回家，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她的话没说完，季澄却笑了。原来子瑜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季澄心情有点复杂。

子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我怕。我怕说出口，你就不喜欢我了。我怕像以前一样，突然有一天，你就不见了。”

季澄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我怎么会不见你？”

子瑜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季澄看着她，认真地说：“子瑜，要不……我们试试？”

子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