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季澄嘴硬，但子瑜眼神太亮了，亮得他心虚。

子瑜凑近了点，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我刚才擦车，手滑，碰到你胳膊一下，你反应怎么那么大？”她小声问，手指还不老实地绕着季澄的袖口转，痒痒的。

季澄脑子一热，差点就把大学那事儿给捅了。现在好了，越描越黑。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就是……有点热。”

嗤，子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脸还红了呢。”

季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埋头继续看电线杆，其实早就不看了。刚才子瑜擦车那场面，他刻在脑子里了。白大褂，防晒霜，还有她微微仰起的脸，啧啧，那细节……季澄自己都觉得脸红。

“季澄，”子瑜突然顿住，抬眼直勾勾地看他，“你是不是有心事？”

季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哪儿去啦？大学那点心思，他憋了这么久，还没找好切入点呢，她倒好，直接来了。完了，这要是说漏了嘴……他打了个冷颤。

“没……没有啊。”他嘴硬，但声音有点抖。

子瑜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像能把他心里的小秘密掏出来。季澄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他垂着眼睛，假装看地上的小石子，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大学的时候，他们明明就……他记得那么清楚，子瑜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他画画，阳光洒在她头发上，亮得晃眼。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这样一直看下去就好了。后来，他们异地，他天天想，想怎么把那件事说出来。可他怂，一直没敢。

“季澄。”子瑜又叫了他一声，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搔着他的痒处。

他猛地抬头，撞进子瑜的眼睛里。那里面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季澄心里怦怦跳得厉害，他看不清子瑜的心思，但那眼神，让他有种冲动，想豁出去了。

“子瑜……”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紧张，“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子瑜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力道不重，却让他浑身一僵。“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季澄一愣，看着子瑜温柔的眼神，鬼使神差地，他把手心贴到了她脸上，隔着衣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