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季澄嘴硬，但子瑜眼神太亮了，亮得他心虚。子瑜凑近了点，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我刚才擦车，手滑，碰到你胳膊一下，你反应怎么那么大？”她小声问，手指还不老实地绕着季澄的袖口转，痒痒的。季澄脑子一热，差点就把大学那事儿给捅了。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路边的摊子。“就……就看到有卖糖葫芦的。”他含糊应着，手心有点出汗。子瑜哼笑一声，没再追问，但那手指绕着袖口的动作没停。

其实季澄当时是真逗，心里痒痒了一上午。他早就想跟子瑜表白了，可每次到了嘴边又怂了。先是觉得两人认识太久了，像是童年伙伴该有的发展，突然说喜欢，怪怪的。再就是怕子瑜不乐意，大学异地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天天见面，要是被拒就太尴尬了。

可这次不一样，子瑜这声“反应怎么那么大”一问，季澄心里那根弦直接断了。他想起大学时候，他天天琢磨着怎么跟子瑜说这事儿，写了一封又一封微信，最后都是草稿状态。那时候他们天天视频，他看着子瑜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

季澄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子瑜突然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季澄，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季澄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紧绷。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子瑜的意图？这姑娘，平时闷闷的，但眼神里藏事儿。大学时候他追了她好久，送的礼物、写的情书，她收了，但没给正面回应。那时候他还自我安慰，觉得子瑜性格软乎，不想太麻烦。

现在看来，子瑜不是不麻烦，是懒得先开口。季澄心里一热，终于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抖：“子瑜，大学那会儿，我就……我就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说有点晚，但我是一直这么想的。”

子瑜手指猛地一颤，随即用力握了回去，眼睛瞬间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季澄肩上，闷闷的。

季澄愣愣的，这人……哭了？他手忙脚乱地摸摸她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子瑜才小声说：“我……我也喜欢你。”

季澄猛地抬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