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的意识在一片黑暗和刺痛中挣扎。脑子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该死的难受。他皱着眉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使劲想咳出一口浊气，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他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结果是脸朝下趴在地上，呛了一口灰尘和渣滓。

这地儿是后巷，石板路凹凸不平，缝隙里塞满了碎纸、菜叶和不明污垢。旁边是个破烂的柴火垛，散发出潮湿的霉味。王猛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去兵器铺的路上，怎么就躺这儿了？是那武者偷袭了？好像不是，那武者离他还有几步远，在跟另一个人说话。王猛记得自己当时腿发软，选择绕开，没怎么恋战。

他挣扎着抬手扒了扒眼睛上的灰尘，眯缝着往外看。天色有点暗了，巷口透进来的光线稀稀拉拉，勾勒出对面墙根底下几个人影。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清在嘀咕什么。王猛心里发毛，这动静不对劲，像是贼眉鼠眼的。

“操！”王猛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不是怕，是憋得慌。这感觉，像是被冤枉了，周围明明有人在监视，却装作看不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本来该挂着他那把形影不离的破旧鸟铳，可摸了个空。完蛋，忘在兵器铺了。他这才想起，脑袋里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痛楚是怎么回事——是被人用精神力暗算，砸晕的！

谁干的？这仇不能不报！王猛眼神一凛。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枪法练了十几年，对危险的感觉敏锐得很。刚才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几个墙根下的人影。其中有个身材最胖、穿着深蓝色衣服、脸带横纹的家伙，正指着他这边方向，眼神闪烁，一副心虚鬼祟的样子。

胖家伙！王猛记住了这张脸。他心里冷笑一声。区区凡人，也敢玩精神力？还敢暗算我王猛？真是吃饱了撑的。王猛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胖家伙。他人靠墙根，背对着巷口的光线，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觉到，胖家伙浑身紧绷着，呼吸有些急促，像只受惊的耗子。

“出来！”王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用鸟铳的调子，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胖家伙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