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不行，雏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她们这拨逃亡的人，混在一条废弃的小巷子里，彼此之间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呼喊，大概是追兵散去了，但寒风还是把人冻得直哆嗦。

“饿……好饿……”有个女孩忍不住抱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旁边一个妇人叹了口气，从破麻袋里掏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掰了一小块递给女孩。雏田看着那块黑面包，喉咙里的火烧得越旺，但她没动作。她口袋里那几个铜币，也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个烤红薯，现在显然不是去镇上的时候。

冰冷的铜币在她手里冻得发烫，然后又慢慢凉了下去。她想起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从不缺衣少食。父亲是日向大宗家，母亲是白眼家族的精英，她从小就被宠着，被捧在手心里。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以为永远都会这样。直到——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回忆。旁边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快不行了！”妇人大惊失色。

周围的人顿时慌乱起来，但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慌乱也于事无补。雏田动了动手指，她口袋里的铜币掉了出来，“叮”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她弯腰捡起铜币，摸了摸，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那些被夺走的东西。家没了，亲人惨死，心爱之人——那个曾经 afirmo 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却转身把她推给了敌人。现在，连身边的人都要死了吗？

“我……去镇上买点药……”有个年轻人犹豫着提议，但很快被冻僵的双手和空空如也的口袋打败。

雏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眼神。她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妇人手里的黑面包。

“把面包分给他们。”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妇人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们活下去。”雏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带你们去镇上，谁死谁活，不是由你们决定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几个铜币，像是变戏法一样，翻转着铜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