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雏田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重影晃动。等焦点稍微清晰，她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一张布满血丝的脸。

“牙……”她下意识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牙的眼睛猛地红了，瞳孔里全是震惊和狂喜。“雏田！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伸手就想去掐她的人中。

雏田皱了皱眉，避开他的手。“别碰我。”她的声音依旧干涩，但态度莫名有点冷。

“啊？”牙一愣，看着她眼神里的疏离，心里咯噔一下，“你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他挠挠头，脸上的血丝更明显了，“你发高烧，人事不省，我们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鸣人哥急得都快疯了！”

三天三夜。

雏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鲜少有情绪的脸上，那抹弧度几乎看不见，却像冰棱刺入人心。“寻人吗？”她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很抱歉，我没兴趣。”

牙愣住了。“怎么会？你不是一直希望和鸣人哥在一起吗？为了鸣人哥，你可是不惜一切……”他试图唤醒她记忆里那些甜美的瞬间。

“鸣人？”雏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名字。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具具尘埃。

“你……”牙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雏田，你别胡思乱想了，你是日向家的人，是未来的日向花火……”

“日向花火？”她低声重复，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我以前的名字。”

牙一时语塞。他想起村子里的老人，都亲切地叫她小雏田，那个总是躲在姐姐身后，眼巴巴看鸣人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日向花火？什么时候起，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少女的光？

“牙，”雏田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他一个趔趄，“告诉我，你上次跟着我，到底去做了什么？”

牙的心猛地一沉。“雏田，你记错了，你一直在发烧，根本没做什么……”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雏田的清醒和眼神，完全不像重病初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