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人，怎么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老王一边摇着杯里的枸杞，一边看我。我唾沫横飞地讲着，他倒好，喝着茶给我一盆冷水。

“海底有套房，就你那身板，能下海？”老王嗤之以鼻。

我这要是编瞎话，他能信？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实时摄像头画面，珊瑚摇曳，鱼群穿梭，那是我家客厅。视频那头，我戴着潜水镜的老妈正对着镜头挥手：“儿子，今天的海底集市有新货，你挑点珍珠回来。”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是他头回见活生生的海底直播。他放下茶杯，抄起旁边半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才开腔：“行，我不信邪，那你说，这房子怎么来的？”

我嘿嘿一笑，“缘分呗。前阵子接了个海外项目，导管架拍卖会，本来没想参与，结果那平台……你知道的，离岸三百海里，孤零零一个钢铁疙瘩，投标最后一家，我就中了。”

老王愣了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你小子是嫌地面太吵，跑去买了个坟头？”

这老小子，说话就欠揍。我怼回去：“你懂个屁！那叫生态宜居，零污染，纯天然氧吧。每天早上醒来，鱼群在珊瑚礁里排练合唱，海龟在门口慢悠悠撒泡尿，比在小区楼下听广场舞还清净。”

“得了吧，你这比喻我不爱听。”老王摆摆手，“说点实在的，你那天天吃海鲜不腻？”

嘿，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在那边倒腾了个小厨房，搞了个全自动的，往里塞点干料，海水过滤净化后灌进去，不出几天就是一桌大餐。闹着玩的，什么鲑鱼刺身、龙虾意面、海胆炒饭，别说，滋味真跟在陆地餐厅吃的不一样，那叫一个鲜活。

正说着，水下摄像头传来声响。我凑过去看，只见几只色彩斑斓的小丑鱼正围着键盘敲来敲去，它们这是在进行什么水上舞蹈比赛？底下还跟着几条小鲨鱼，瞅瞅这，瞅瞅那，好奇得很。

“看什么看，那不是导航系统。”我小声嘀咕，赶紧把音量调大，怕老王真以为鱼群在弹钢琴。

“你那邻居是住的什么鱼啊，赶海晚上的渔网都吓跑了吧？”老王继续戳我的痛点。

“邻居？品种挺全的。”我故意抖包袱，“最小的几毫米的虾夷扇贝，最大的黑鳍礁鲨，还有那帮总爱抢我早餐的虎鲸，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