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敲了敲桌面，力道不小。“苏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的屏幕？我眼睛都要瞎了。”

对面的人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晚星，你这是在给我设置障碍吗？客户随时可能打电话来问进度。”

“不是障碍，是提醒。”林晚星终于翻了个身，杯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你这数据，看来看去都是乱码，客户会要这样的东西？”

“我觉得挺好的。”阮苏棠终于停下动作，靠在椅背上，下巴抬得高高的，“数据分析就是要直击重点，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只会让关键信息模糊。”

“关键信息？你把所有曲线都往上压了八个百分点，这叫模糊？”林晚星指着屏幕，“客户要的是实际数据，不是你理想中的数据！”

“我这不是为了达标吗？”阮苏棠挑眉，“合同上写的是预期增长，又不是死规定必须达到。稍微美化一下，有什么不对？”

“什么叫稍微美化？”林晚星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这是诈骗！客户花了钱，拿到一堆假数据，回来找谁说理去？”

“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阮苏棠嗤笑一声，“商业世界，难道只有你这一套标准？”

“你以为你算得清所有风险吗？”林晚星眼神冷了下来，“项目出问题，第一个被扣锅的就是我们。”

“谁让咱们是负责人呢？”阮苏棠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不就是个报告吗？搞不定就重做，谁怕谁。”

“你最好祈祷你搞不定。”林晚星拎起包，作势就要走人，“我另外找人做，总比拿这种东西砸自己脸上强。”

“等等。”阮苏棠突然开口，“你要走？”

“对，走！”林晚星脖子一梗，“谁怕谁？大不了我不干！”

“晚星！”阮苏棠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你以为我不想搞定吗？我也是被逼无奈。”

林晚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阮苏棠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公司内部的竞标系统要升级，今晚十点强制更新，所有数据都要备份。”

“什么？”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备份？现在？”

“对，现在。”阮苏棠眼神锐利，“你那报告里的数据，很多都是今年才做的，临时备份来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