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文件夹摔在桌上，胸腔还有些发颤。她不是没想过，但真到嘴边，又觉得尴尬得不行。对面的人抬起头，眼神确实有点冲，但那冲劲儿里，好像还带着点……别的不敢说的情绪。

“谈？谈什么？”阮苏棠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头也没抬，语气绷得死死的，“现在客户催得紧，你倒好，主动挑起话题？林总，咱们可是合作伙伴，谈合作不正常吗？”

这话听着像理直气壮，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文件夹都摔了，这会儿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未免太假了。

林晚星看着她，好半天才挤出一丝笑容，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合作？也是，公司最近项目太多，咱们确实得好好配合。”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就是……苏棠，我觉得吧，咱们之间，除了合作，可能……还有点别的。”

阮苏棠：“……”

好家伙，这都说到哪儿去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像要喷火。林晚星这姑娘，平时八面玲珑，话到嘴边却总喜欢含糊其辞，急死个人。

“林晚星！”阮苏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咱俩清清楚楚的，事业伙伴！你别在这儿跟我来这套，小心我告诉媒体，说你天天装柔弱博同情！”

林晚星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来。“你这人……还真是直接。”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阮苏棠身边，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说吧，你想谈什么。”

阮苏棠被她戳得有点痒，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没躲开。“谈……谈以后。”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看你最近天天加班，我知道不是单纯为了工作。你好像……也在想着离婚的事。”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安静了。

阮苏棠也站了起来，两人突然之间就很近。阮苏棠看她，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林晚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说：“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我对你不对。可苏棠，我后来想清楚了，我就是脑子没转过来。我现在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人闷头搞事业，也不是一个人……装坚强。”

她抬起头，看着阮苏棠的眼睛，认真得很：“我希望，以后有个人能一起吃饭，一起挤地铁，一起……面对所有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