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杂货铺老旧的黄铜铃铛又被扯响了，声音不大，但在清晨有些空旷的街道上，倒也挺显眼。莫凡眼皮子抬了抬，动作一滞，似乎还有些没完全清醒过来。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伸手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上粗布睡衣，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

孙芸已经坐在柜台后面了，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茶杯，喝得呼哧呼哧的。她抬眼看见莫凡，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白牙，眼角细纹都裂开了：“老板，生意可好？”

“好什么好，馋猫，睡那么死。”莫凡嘟囔着，接过孙芸递过来的抹布，擦了擦脸上昨晚睡觉蹭到的灰尘。自从这杂货铺开张，两人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囫囵觉，不是这边有客户，就是那边有麻烦。

“来人了！”孙芸对着门外努努嘴，声音压低了点。

莫凡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奇特的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锦缎长袍，袖口还用金线绣着什么云啊雾的，但料子明显是拉链的，面容清癯，胡子拉碴，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正死死盯着这不起眼的杂货铺，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地方。

“老板，您瞧瞧这人，打扮得……挺别致啊。”孙芸缩了缩脖子，虽然莫凡已经带着她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像眼前这老头这样的，还是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这人怎么了？买货？”莫凡皱了皱眉， ambushed 感十足。来的客人越是奇装异服，越是有可能在下一秒弄出什么幺蛾子。

老头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莫凡和孙芸，最后目光落在柜台上的一个破木箱上，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发出“叩叩”的脆响。

“你是……‘桥梁’？”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严。

莫凡一愣，随即笑了：“您是哪位？认得我？”

老头哼了一声，算是承认：“我是来收货的。货在‘那边’，钱在‘这边’。”

“‘那边’是哪里？”莫凡问。

老头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天上：“天上去。来的人，自然知道。钱，也是‘那边’的‘通天币’。”

通天币？莫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善茬，感觉像是硬通货，比他们现在收的铜板、银票、金块都更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