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灌完那杯又苦又烫的咖啡，喉咙里还残留着焦糊味。他靠在椅背上，工位上的屏幕蓝光映着他有些茫然的脸。隔壁工位的李娜还在敲键盘，手指在屏幕前晃来晃去，显然还没结束。

“咔哒。” 张伟打开抽屉，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肺里，让他靠在椅背上直挺挺地坐直了些。

凌晨一点十五分，公司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咔嗒”的轻响，还有空调外机单调的嗡嗡声。张伟掐灭烟头，火星子掉在桌面上，冒了几缕青烟。

他起身，朝着茶水间走去。路过李娜工位时，她正用耳机听歌，嘴里还小声哼着。张伟在她桌前停顿了一下，没说话，直接进了茶水间。热水刚烧好，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子里的倒影。

张伟给自己兑了杯浓茶，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他靠在茶水间门口，望着外面走廊的灯光发呆。凌晨两点，公司里几乎没人了，只有保洁阿姨在走廊尽头拖地，发出“唰唰”的轻响。

他想起昨天那个女孩电话里的笑声。那笑声轻得像飘进耳朵的羽毛，转瞬就消失了。现在想来，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张伟皱了皱眉，想不透那笑声和什么有关。

凌晨两点十分，他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是保安来巡查。张伟把茶杯放下，缩回办公室椅子上。保安经过李娜工位时，低声喊了句什么，李娜没应，只把耳机音量调大。

张伟竖起耳朵听着。保安绕到走廊尽头，和保洁阿姨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往回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在他门口。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就在保安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瞬间，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叠现金塞进兜里。

保安没注意到他，径直走远了。张伟把门轻轻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兜里的现金沉甸甸的，像某种认证，证明他昨晚做的决定是对的。

第二天早上，张伟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正好遇见李娜收拾桌子准备离开。她的车刚停在公司楼下，他看见后备箱里放着几件行李。

“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