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烫着指尖，张伟才后知后觉地抽回神。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李娜键盘没停的嗒嗒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他盯着窗外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打了三天草稿的方案又在脑海里乱了套。客户那里催得急，老板脸上看不清表情，但张伟心里明镜似的——这种时候， qualquer 错都是他掉的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小梅发来的消息：“晚上叫你吃饭，别又加班。”张伟手指顿了一下，回复了句：“再说吧。”随手扣了手机，烧红的烟屁股烫出了个红点。李娜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抬头对他眨眨眼：“跟女朋友吵架了？”张伟皱着眉没说话，将烟蒂扔进急着要清理的烟灰缸。

“有点烦。”他含糊道，并不想细说。他想起加班那天在外滩看到的景象，黄浦江上亮成一片白昼，几艘巨轮开过去，像慢吞吞的钢铁水母。他站在梧桐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手里还攥着半杯冰美式。当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要是这时候有个人能一起看这夜景该多好。转念一想，连个能说“这地方真他娘的好”的人都没有，可笑。

李娜耸耸肩，继续埋头改PPT，“客户那边催，你就赶紧弄。实在不行我先帮你挡着点。”张伟“谢了”一声，重新凑回屏幕前。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他戴着耳机，只觉得耳机会漏进些噪音，烦躁得想扯了。方案里有个数据反复不对，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眼皮越来越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突然静了下来，连李娜的键盘声都没了。张伟猛地抬头，看见日历牌上赫然多出了一行红字：“下班 التصاقية.”他掐灭没吸完的第二根烟，站起身活动筋骨。走廊尽头传来李娜收拾东西的声音，她路过他工位时特意多看了一眼。

“早点回去。”她说，声音不大，但张伟听得真真切切。他没回话，转身往电梯口走。胸膛里像是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电梯门开又关，人来人往，他拎着包走出写字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路过快餐店，旁边桌子坐着几个年轻人，谈笑风生，点菜的时还互相挤眉弄眼。张伟脚步顿了顿，想起小梅说过，她晚上要和朋友聚餐，问他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