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过钥匙串，铜钥匙上沾着层灰，转起来喀喀响。他咧嘴一笑，露出颗缺了角的牙。“行，就凭这玩意儿，够我今晚喝一壶。”

荒宅里阴冷，一股霉味掺着土腥气扎进鼻孔。地板吱呀响，王磊赤脚踩上去，脚底板发麻。二楼的房门虚掩着，他推开，一股子更浓的腐臭灌进来，熏得人眼晕。

“得先探探路。”王磊摸出手机，屏幕灯映在他脸上，绿幽幽的。他先进屋，客厅里蒙着白布，啥也看不清。他弯腰扯开一角，底下白骨森森，看不清生前样，但能想象那具尸身扒着地板，脸朝下哭的样子。

“嘶……”王磊倒抽口气，头皮发麻。他退出去，掏出强光手电，往地下室走。吱呀吱呀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宅子里回荡，听得人心慌。

地下室门虚掩着，王磊推门进去，灯泡没亮。他摸黑摸索，墙边蹲着个破木箱。他踹开，里面是些发霉的旧衣服和几本残破的日记本。他随手翻翻，都是些家长里短，没啥意思。

王磊没兴趣这些，他惦记着传闻里的全尸。他借着手机微光，仔细搜查地下室。墙角堆着些废木料，他挪开，底下黑漆漆的，像张嘴。

王磊蹲下来，手电往里照。底下传来股水声，还有骨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谁？！”王磊警惕地喊。

黑漆漆的角落里传来个声音，像女人在哭。“别……别过来……”

王磊皱眉，这哭声咋这么耳熟呢。他压低声音，问：“谁在哪儿？”

黑漆漆的角落没动静了。王磊咽了口唾沫，手电照得更急了些。突然，他眼前一黑，电灯“啪”地熄灭，整个地下室陷入黑暗。

“嘶……”王磊牙齿打颤。黑暗里，只有那微弱的哭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凄厉。他感觉有双手搭上他肩膀，冰凉的，还有股腥臭味。

王磊猛地转身，却摸了个空。那哭声又响了，像就在他耳边。他吓得腿软，退到墙角，撞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磊僵住，手电照过去——那具尸体脸朝下趴着，一只手搭在王磊肩膀上。他颤抖着，慢慢翻了尸体身下，嚎叫起来。

“妈的……臭虫……这他妈……”

王磊身上一阵冷汗，腿肚子直转筋。他慌忙后退，却踩到啥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