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破小，这词儿搁现在也没多少人愿住，可偏偏我就搬进去了。不为别的，就为便宜，月租金三百，押一付三，而且房子里没隔断，是个大通铺，从窗户能看见后山。我命里缺木，搬进来看看，兴许能转运。

刚进去那会儿，日子清闲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跳舞。我一个人租着大房子，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对着四壁发呆。老房子吧，窗户大，白天尤其亮，晚上回来得晚，还得开灯。那天加班到半夜十二点多，公司就我一人在，老板都睡了，同事们早跑得没影儿。我拖着疲惫身子往家赶，骑着电瓶车，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大爷还问我干嘛去。我笑嘻嘻说回家呢。大爷眼尖，瞅见我电瓶车反光，一辆破车骑得那么晚，估计是刚搬来的。我说是啊，刚搬进来。大爷“哦”了一声，又问：“这住着方便不方便啊？”

我哼哼唧唧说还行吧，就是晚上黑。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区有几十年了，不少房子都空着。有人说里面有鬼，保安大爷怕得要死，晚上连灯都不想开。

我住进去没几天，就发现不对劲。晚上关灯，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像城里新小区，到处是感应灯。我这儿，窗户大，白天阳光充足，晚上就彻底成了黑洞洞的。我胆子不算小，加上白天上班累了，晚上回来只想躺着，所以起初也没多想。

可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就睡不好了。

半夜两点，我迷迷糊糊在梦里看见个白影子。模模糊糊的，我就记得那影子勾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我床边。我吓得一激灵，睁眼一看，屋里空空的，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响。我松了口气，估计是做的噩梦。

没过几天，怪事开始频繁起来。

半夜，我总听见“咔哒”一声。像是有人在转动门把手，然后是轻微的敲门声。我吓醒了，跳起来打开灯。屋里静悄悄的，窗户纸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外面冷冷清清，连棵树都没，风吹得窗户嘎吱嘎吱响。

还有半夜三更，我正睡着呢，突然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得像砂纸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