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我再次吼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估计把隔壁老王家的狗都给吼醒了。屋里还是死一般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气声和手机电池快没电的嗡鸣声。

“你别吓我……”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开关。手机屏幕最后的光晕消失在黑暗里，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总算是打开了灯。

一屋子老掉牙的家具，墙上糊着斑驳的墙纸，印着已经褪色的花。我以前逛过不少老破小，但这家绝对是我见过最……有“味道”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没干透的油漆，又像是……陈年的腐朽。

“空无一人啊……”我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准备眯一会儿。刚闭上眼，眼皮子就让人家给挠得直跳。

“痒……”

我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转瞬即逝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蹲在我床边。那影子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

“你……谁啊？”我声音发颤，手脚冰凉。

“我……我想和你睡觉……”那声音幽幽地传来，带着一股子阴嗖嗖的寒意，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差点笑出声来，“你他妈是鬼啊？还睡你妹呢！”

“我……我不是鬼。”那声音有点委屈，“我是被你吵醒的……”

“被我吵醒？你搁裆里睡呢？”我懒得跟他计较，挣扎着爬下床，“我去阳台吹会儿风。”

刚走到门口，就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刮过，吹得我心头一紧。我回头一看，那黑影已经飘到了门口，挡住了去路。

“你……”我声音都变调了，“你想干嘛？”

“我想和你睡觉……”那声音还是那么委屈，“你让我睡不好，我就要骚扰你……”

“骚扰我？你骚扰我你他妈倒是出来啊！躲在后面装神弄鬼呢？”我气笑了，“我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不兴你在这儿瞎搅和！”

“我……我也是男人……”那声音突然有点激动，“我本来就是……被你勾引的……”

勾引？我愣住了，随即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你他妈说啥呢？我勾引你？我招惹你了？你搁这儿装可怜呢？”

“我……我是被你身上的味道吸引的……”那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你身上有……活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