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傍晚，秋风刚起，街上行人走得热闹。我正站在街角，手里捏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看 Golden Retriever 拉着主人往小吃街这边走。那狗摇着尾巴，见着谁都亲人，一口咬住我的裤腿，摇得像不像卖力推销自家老板娘的手艺似的。

“汪汪！”它冲着空气叫了两声，又低头闻了闻我的鞋尖。我弯腰摸摸它脑袋，摸得它舒服得直哼哼。周围人都是低头看手机，或者匆匆忙忙往前赶，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王老板，哎，王老板！”突然，一帮年轻人从街对面冲过来，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急匆匆跑到我摊子前。

“王老板，您这儿人呢？我们找您半天了！”那小伙子喘着气，满头大汗。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人都在，你们找谁？”

“就找您啊，您悠着点，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小伙子一愣，随即笑道，“开玩笑，王老板您火气真大。我朋友说您这里做的糖油粑粑最好吃，今天帮他们买，结果您一整天都没见着人影。”

“哦，去镇上趟亲戚。”我应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钱，他从钱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您找零自己数。”

“好嘞！”小伙子爽快地接过零钱，转身又喊，“大家快，糖油粑粑出炉了！”

看着他们兴冲冲的背影，我叹了口气，转身准备收拾东西收摊。刚把炉子盖上，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王老板，您这摊子生意不错，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发呆？”

我回头一看，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笑，眼神却不怎么看得上我。我心里一烦，没好气地回道：“忙完就收摊了，想什么呢。”

“哦哦，不好意思。”他挠挠头，笑容没变，“我叫李默，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看你这摊子一天人来人往的，挺有意思。”

“有意思？”我挑眉，“你懂什么。”

“我当然不懂，”他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您这小吃店虽然地方小，但人挺多，说明东西好吃。不像我，每天对着电脑，连外卖都懒得出去吃。”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并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年轻人，说话直来直去，却又带着一股子实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