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抹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有点傻气又很真诚。“老板娘，您可算没让我白跑。这加蛋的牛肉面，还是热乎着的。”他把空水瓶往 작은 테이블上一放，瓶口的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木质桌面上。

“知难而上是好事，”张桂花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眼神斜着他，“就是不知道你图啥。我这小店，能多挣两毛是一毛，没工夫跟你闹着玩。”

“我要是图挣钱，”江河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早跑远去了。就想您这儿牛肉面地道，味道正。今儿跑完步，饿得前心贴后背，就想着来讨碗饭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别嫌弃我，我……我就是觉得，跑跑步，干点体力活，挺好。”

张桂花本想再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年轻的男女急匆匆跑了进来，撞翻了旁边放调料的小推车。盐、糖、辣椒面、芝麻酱撒了一地。那女的吓了一跳，捂着嘴直跺脚，嘴里还念叨：“哎呀，我的妈呀，这下糟了。”

男的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赶时间，没看着……”

张桂花皱着眉头走过去，没好气地吼了句：“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搞这种事。赶紧收拾利索点，别耽误人家吃饭！”

那男的抬起头，看见张桂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辣椒面都撒了出来。他拼命点头，连声说：“是是是，我们马上收拾。”

“一边儿去！”张桂花瞪了那男的一眼，又转向另外那女的，“新来的？('{'就知道'}'找地方吃饭就往我这儿跑？'{'}'东西撒了一地，赶紧帮忙！”

那女的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跑过去帮着收拾。她长得挺水灵，两条小辫子随着跑动甩来甩去，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老板娘，您别生气。我叫小雅，他叫小浩，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就是刚从学校那边过来，找地方吃东西，迷路了。”

张桂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回柜台去拿抹布。小雅麻利地蹲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道歉：“老板娘，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小浩手脚也很麻利，一会儿就把辣椒面归拢到一起，用纸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