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闯进来时，那股慌张劲儿跟焊在了身上似的，整张脸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嘴唇都在哆嗦。手里那块帕子都被她攥得发皱，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水渍，估计是刚才跑得急，脚滑踩到水了。

“夫人……”小翠声音带着哭腔，上气不接下气地往这儿瞧，“出……出大事了！老爷，不，是老爷让人请来的先生，查账房呢！”

我正窝在软塌上，看手里的刺绣，闻言手尖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儿，能是个小事？

“怎么说？”我放下针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沈知白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我们几个下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第一时间跟我说？

小翠眼圈一红，大概是被我看得有些害怕，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了：“说是账房先生和管家王叔，都被老爷请来的账房先生关在了偏厅里……说账本对不上，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这……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们……”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得滚。

我“啧”了一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动账本？这沈知白，倒是会挑事儿。他一走，家里就不得安宁了。

“行了，”我摆摆手，语气尽量平静，“先别慌，让他俩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偏厅里，账房先生和管家王叔被关着，估计心里正骂娘呢。我亲自过去，推开门，里面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僵。

“夫人。”账房先生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怨气，“我们本是受人委托，来查查府里的账目，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坐吧，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王叔在一旁偷瞄我，估计心里正打鼓，不知道我这边会是什么态度。

我让人把账本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有些地方不对劲。我指着账本上的几处地方，问道：“这里，还有这里，怎么解释？”

账房先生和王叔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苦笑。

“夫人，这不是我们……”王叔开口想解释。

我抬手打断了他：“行了，我知道不是你们。老爷对你们，向来是客气的。我只是想问，到底是谁干的？”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夫人，我们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