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一口气冲到书房，差点被门槛绊倒。手心里那块沾了水的帕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身子晃得跟要断了一样。

"苏...苏大人！"她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书案后的人，舌头都打结了。

沈砚辞正在批阅一叠文书，闻言抬了抬眼。那眼神太淡，淡得像淬了冰的铁片，让小翠心里直发毛。她抖着嗓子往后退了半步："太...太子殿下过问...奴婢是不是..."

"嗯？"沈砚辞把笔往砚台里一顿，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冰还冷，"说。"

小翠咬了咬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从撞见太子殿下在偏殿对一群少年郎谈笑风生，讲到那群人如何起哄要让她也唱曲儿的荒唐事，最后是李嬷嬷如何被气病了，她如何硬着头皮来给太子殿下送汤药。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翠跪下了，膝盖撞在冰凉的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她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来，还不如让李嬷嬷自己过去。

沈砚辞慢悠悠地问："那群少年郎是谁？"

"是...是和国公家的公子们，还有几位街坊家的孩子..."

"哦。"沈砚辞把奏折往旁边一推，叼起笔锋在袖中转了转，"你起来吧。"

小翠心惊胆战地坐着，不敢抬头。她知道太子殿下性子烈，敢惹殿下的人，轻则鞭刑重则问斩。

"告诉国公，太子殿下说了，下次再动我的人，腿少一根。"沈砚辞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翠浑身一哆嗦，赶紧应下。

"还有..."沈砚辞顿了顿，"把那琴给我送过来。"

"啊？"小翠愣住了。

"嗯。"沈砚辞已经不再看她，继续低头批文。小翠傻眼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要她的琴？那可是她花了三年才做成的紫檀七弦琴！

她屁颠屁颠跑出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李嬷嬷交代。琴好啊，但是人坏了啊！罪过罪过。

等小翠把琴小心地送到书房，沈砚辞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她轻轻放下琴，不敢打扰，就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辞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琴上。"调音。"他淡淡地说。

小翠赶紧点头，拿起琴弦开始调音。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