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把帕子又掉在地上。她结结巴巴的模样，像只淋湿了羽毛的小鸟，蔫蔫的，只想缩到地缝里去。沈砚辞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她脸上刮来刮去，寒气逼人。

“苏大人没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小翠觉得后背一凉，像有只大手在掐她。

“我……我以为是苏大人……”小翠的声音细若蚊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沈砚辞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生吞活剥了她。“你以为？”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还是说，你以为本官会傻到跟你一样，在这里痴痴地等？”

小翠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墙壁上。“我、我……我就是看帕子在这里……”

“帕子？”沈砚辞嗤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另外一块帕子，递给小翠，“还有这个，苏大人会不小心遗落两块帕子吗？”

小翠接过帕子，手一抖，又差点掉。她偷偷瞄了一眼沈砚辞的脸，那家伙皱着眉头，像是在生什么大气，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帕子肯定是被人调包了！

“你这是在质疑本官？”沈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苏大人毕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真要赖上本官，本官……”

小翠心里一慌，赶紧磕头：“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她一边磕头一边想，完了完了，这下捅娄子了，苏大人要是真的来了，那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沈砚辞看着她磕得咚咚响的脑袋，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冷笑：“起来吧。”

小翠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浑身都是灰，看着沈砚辞的眼神像看鬼一样。这沈大人，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像要吃人，这会儿又好像没事了。

“苏大人是吧？”沈砚辞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很快就会来了。”

小翠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似的：“什、什么？”

沈砚辞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转身往门口走去，留下一句话：“若是苏大人问起，就说我留了东西给他，在书房，让他自行取用。”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小翠一个人在原地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