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哆哆嗦嗦把帕子又往胸前拢了拢，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回……回老爷……苏大人他说，有点私事要……要和老爷单独谈谈，所以……”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钻进地里去了，“所以……所以他就先走了。”

沈砚辞眉头皱得死紧，那眼神，啧，能把人活活沁出冷汗来。他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因为用力捏着扶手而有些发白，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 doors gaan 关上的声音响起。

小翠吓得差点跳起来，对上沈砚辞阴恻恻的目光，腿肚子立刻软了。

“说吧。”沈砚辞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小翠听得出来，那底下翻江倒海的怒火。

“回老爷……”小翠战战兢兢，“苏大人他说……他说您前阵子赏他的那几匹墨玉段，他看……看了下，觉得颜色浅了些，配不衬他新得的某件云锦，所以……所以想再换一批。”

换成谁都得炸毛！自家老爷前阵子那是费心费力弄来的珍品，就那么几匹！现在倒好，给小人看不上，还要换？沈砚辞手一松，蒲扇大的手骨差点砸到小翠脸上。

“滚。”他低喝一声。

小翠吓得“嗷”一嗓子，滚得比谁都快。

“哼。”沈砚辞重重哼了一声，液体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一个堂堂当朝宰相，权倾朝野， аспекту needed个小人指手画脚？还挑三拣四？这口气，他咽不下。

一盘珠算差点被他扔出去。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墨……那个平时温温吞吞，一脸老好人相的苏大人？竟是这么个难缠的货色？

这还只是开始吗？要不是看在那点旧袍子人情上，他今天非得让人把那苏大人抬回来，狠狠胖揍一顿！什么颜色的屁股，放什么香屁！

就在他气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一道清清冷冷，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夫君，这是怎么了？那个小丫头， Notify 吓坏了。”

沈砚辞猛地回头。

只见沈夫人一身鹅黄绢丝长裙，乌黑的长发只简单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点翠嵌珠的簪子，容貌清丽绝伦，一双眼睛明亮得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她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袅袅白气氤氲在她精致的脸颊上，衬得人更加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