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城市霓虹闪烁，他眼里的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厉祁佑。"她顿了顿，"我们结束了。"

他支棱了一下耳朵。"结束？我们不是已经……"

"从昨天起。"她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你累了，我说我倦了。我们之间的桥，早就烧没了。"

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她在楼梯间蜷缩着身子哭到失声的样子。那时候他发誓要倾尽所有护着她，怎么现在就走到这一步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见自己眼底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慌乱。

"江星辰，"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她嗤笑一声，"你用尽手段让我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你现在求和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她的每句话都像锥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告诉他"人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确实是为了报复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可现在报复成功，代价却如此沉重。

"如果我现在回头……"

"不用了。"她突然提高音量，"厉祁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你不该来的地方，来了；不该碰的人，碰了；不该执着的，你偏要执着。"

挂断电话的刺耳忙音让他浑身一颤。他走进客厅，那盏他们曾经一起挑选的落地灯还亮着，只是上面蒙着一层灰尘。茶几上放着一杯红茶，是凉透了的那种。

手机又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关机了。他掐灭烟头，踱到阳台，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绚烂而短暂。

他想起那个雨夜，她踉踉跄跄跑到他面前，浑身湿透却笑着问："厉祁佑，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我会给你最好的未来。"

后来呢？后来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别人，却把自己的全部都赔给了她。

手机又亮了三次，最终安静地躺在口袋里。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后径直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