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明信片，站在钟山老街口。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味，像是馄饨铺子刚出锅的热气，又像是什么脂油烧糊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馄饨铺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老陈记”。进来时，店里人不多，只有两桌客人。一个老婆婆正低头包馄饨，袖口卷到胳膊肘，指节上沾着白面粉。旁边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穿校服的丫头，正埋头玩手机。

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戴副黑框眼镜，正拿着块抹布擦拭桌子。看见她，他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姑娘，坐吧，今儿个的肉馄饨新鲜。”

江星辰没说话，直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片片光影。她想起以前和厉祁佑一起来过这儿，那时候他总是坐在她对面，非要她吃他包的馄饨，结果总是被她嫌弃。

“姑娘，你要什么？”老板问道。

“一碗肉馄饨，多加个蛋。”江星辰说。

老板点点头，转身进了后厨。江星辰这才想起自己要来这儿的目的。她把那张皱巴巴的明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字迹。

“江小姐，好久不见。”

这是厉祁佑的字迹。五年前，他写下这句话时，还笑着对她说：“这辈子，非你不娶。”

现在想来，那句话就像个笑话。她把明信片折好，塞回口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星辰？”

她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午后的阳光把他拉得老长，却怎么也遮不住他眼里的寒光。

是厉祁佑。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五年不见，他高了也壮了，眉眼间的戾气却更重了。

江星辰没动，只是看着他。厉祁佑一步步逼近，空气中弥漫着/job/。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忽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

江星辰摇摇头，没说话。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他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的场景。她逃了，逃到了国外，可最终还是被他找回来。

“听说你喜欢馄饨？